我之所以變成現在的我,很大的因素歸於我的大學生活。應該說我的大學生活開拓了某部份的視野,我開始去真正去認識台北,認識生活,認識人。以現在的角度去看待大學生的生活,當然還是太單純了些,不是所謂社會的縮影,但大學生活對我來說的確是個開拓。
大一
我進入農業經濟系,這是經過一番家庭革命出來的結果。我媽媽覺得我應該還是要走理工方面的科系,但上大學的暑假,我想了一遍在醫院的生活或是所有三類組科系之後的就業生活,我就沒有很喜歡,所以臨時決定填這一個從來沒有考慮過的科系。另一方面,我希望留在台北也限制了我選系的選擇。
我有沒有後悔過我的選擇,大概有,不過現在想好像也不重要。
我缺乏遵守規範的能力從我進台大就不去參加新生訓練可以看得出來,從大學開始我變得我行我素,也不太在意別人的眼光,尤其是路人的眼光,因此也鬧了很多笑話。臉上長痘痘,最害怕逛公館,都會被賣化妝品的小姐攔下來:「妹妹,你長得還不錯但是你的皮膚.....」為免困擾,乾脆就不逛公館了。
上了大一我還是覺得跟團體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我被動消極,成天在我自己的小世界轉來轉去,但在系上也不是完全沒有相熟的人,我的姐妹長小魚就在每次翹課打逼中熟了起來,變成一起修課的好伙伴,一起被當的好搭檔。印象最深的一次班級活動是全班班遊去集集,騎鐵馬到山上,長小魚跟我說她不會騎腳踏車,於是我就載著她一路走(當天我還生理期來),載著一個也不是太瘦的女生騎了幾個小時,晚上大家熬夜聊八卦的時候我兩腿癱掉,痛到想割掉雙腿。開始會打逼,本來只會單指打字,半年後打字就變得超強。
台南成為我最常旅行的地點,成為各大家航空公司台南台北線的VIP,統聯單趟199當然也沒有放過,曾經做統聯一天來回,一天坐了十小時的車子。
大二
開始加入鋼琴社,鋼琴社是讓我改變的社團。在這裡意外認識很多很會彈琴的人,來自不同科系。我喜歡中午午聚的時候,大家聊著音樂,我喜歡跟大家一起去聽音樂會,在一起走出國家音樂廳的大門談天說笑,我喜歡社課上的曲式分析,我喜歡社團的活動,不管室教學或是活動,我還懷念大家在琴房偷偷開桌煮起火鍋。我開始真正很享受彈鋼琴的過程,跟興趣相同的人討論練琴的心得,或是討論八卦。我開始喜歡跟大家膩在一起說笑的感覺。
作物學課第一天上課發了65種種子,黏在膠帶上,期末考要看圖片寫出植物種類。我好像低空飛過但是也沒有把那捲植物膠帶丟掉。
大二下我開始當鋼琴社的幹部,辦過幾次鋼琴教學。我開始接伴奏的打工,第一份工作是台大教職員合唱團的伴奏,開啟接下來幾年以伴奏為生的生涯。當時的指揮是大名鼎鼎的蕭滬音教授,跟她聊天意外知道他媳婦是我國中的美術老師。
大三
大三上學期當上鋼琴社的社長,所有社長的下場就是從此以後沒有人相信你其實生性害羞。在這個半年,為了社團活動的預算,有時候必須去拉贊助,我必須主動認識很多人,也拜社團學弟所賜,我主持了第一場音樂會,請了陳瑞斌來做了鋼琴大師班。
然後也接下幾個活動,包括社團每年年底都會舉辦「台大鋼琴大賽」。這個半年我過得又忙碌又精采,有家教有伴奏有社團,所謂大學生該過的生活我都體驗到了。現在想想我當時真是精力無窮,好像不需要睡覺。
後來我就一直習慣這種忙碌的生活。
大三上學期結束的時候我跟文品跑去芝加哥玩。在暴風雪中體驗坐錯公車坐到黑人區有多恐怖,體驗在結凍的密西根湖畔聊天風吹到頭痛,體驗訂錯班機,半夜兩點還在地鐵站不知道要往哪裡去的窘境,最後回到芝加哥機場的Hilton體驗一天貧民大爺,隔天才坐上往Cleveland的班機,行李還被割開偷竊;在另一個鳥不生蛋的小鎮,我還體驗了非常難忘的另一個星期。現在回想那趟旅程應該有很多好笑到頭痛的事情,但好朋友就是那個不論跟你一起經歷多糟的經驗,都還可以繼續當朋友的人。我們在美術館買了明信片,寫給彼此的明信片當中不斷強調這段旅程有多糟,但同樣希望下次還能跟對方一起旅行。
大三下學期我跑去「古典玫瑰園」打工半年,會來這裡打工純粹是因為很想要知道這家店煮奶茶的秘方。於是每個星期五中午過後,星期六整天跟星期天整天就耗在店裡打工賺錢,最難忘的紀錄是連續洗四個小時的碗盤沒有停過(對沒有停過,你沒有看錯!);半年後好像該學的都學會了我就閃人了。在這裡打工最大的好處是即使天天吃宵夜,體重也始終維持在43公斤左右。
升大四的暑假跑去柏克萊遊學,在舊金山看了蔡欣穆一再推薦的「悲慘世界」,哭的西哩嘩啦,從此就變成我最愛的音樂劇了。
非常喜歡收集朋友們從世界各地寄來的明信片。
大四還是有參加鋼琴社的公演,這一年鋼琴社的學弟妹很有創意,製作了音樂劇,我擔任背景音樂的彈奏,和學弟一起四手連彈。最猛的是下個星期二要公演,星期五才決定好曲目,星期六買譜,星期天跑去國北師的琴房兩個人視譜開始合奏練了幾個小時,隔天就彩排。現在缺乏這種勇氣。
台大的畢業典禮,我依循著我進學校沒有參加新生訓練的原則,也缺席了。但我參加了隨後在農經系舉辦的溫馨的畢業典禮。學弟妹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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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期還載著我騎了好幾個小時...真是要人命!!
這個冤情終於水落石出了...
可是十年後的現在,
我還是不太敢騎腳踏車
...倒是變瘦了一點
突然想起,
那些農經系的同學們
現在都好嗎
都在做些甚麼呢
我們怎麼都沒開同學會呀?
大家真是太猛了!
有幾段和媽媽之間的互動感覺很卡通,你有個很有個性的媽媽呢!我在想:妹妹以後又會是怎樣的媽媽呢?
其實五味雜陳的人生體驗也沒甚麼不好的,看看這文字讀來還真是有滋有味呢!
就是因為Irene...
還記得第一次走進去發現要脫襪子
我當時心想:
糟糕
不知道今天穿的襪子有沒有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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